[ 影劇心得 ]

《後來的我們》我最大的遺憾,都與你有關

故事敘述方小曉和林見清兩個在火車上相遇的陌生人,因是同鄉人便在北漂的日子互相支持、發展出感情。兩人一度相戀卻又分離,直到多年後再遇,才試著將彼此沒說完的故事好好劃下句點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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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部電影情感刻畫得像劉若英的歌聲一樣,細膩而溫柔。如果有類似的經歷或是某個會讓你想起的人,共鳴和後勁會很強烈。如果看完感受不到任何共鳴,那也可以說是幸運,因為如電影裡所說——幸福不會是故事,不幸才是。

兩個不幸的人兜在一起,才有了《後來的我們》。

女主角小曉父親早逝、母親遠嫁他鄉,讓她對家的概念,破碎得剩下一張牆上父親的遺照、一盒母親寄來的巧克力,以及一張車票,通往每年不知為誰而回的故鄉。

小曉最初也以為自己想要的是物質上的安全感,她以為擁有房子、在北京落戶口,就等於有一個家,所以在愛情和麵包之間,她毫不猶豫靠向麵包,再把麵包說成是愛情。她對見清有好感,卻不認為那是愛,到後來她才發現,這個她無助時會想依賴的人,過年會想一起團圓的人,才是能給她家的安定感的人。

這個領悟讓她決定跟見清走到一起,但願意為她「上九天攬月,下五洋捉鱉」的見清,因為太過愛小曉,迷失了追夢的初衷。原本見清做遊戲是出自對遊戲的熱愛,遇見小曉後,這個夢的驅動力變成亟欲想實現小曉的願望,賺到一套房好留住這個女孩,也能帶給父親自己所想像的,只能在大城市北京過上的「好日子」。

無奈現實讓見清屢屢挫敗,他愈是不得志,就愈是沒有勇氣面對可能失去小曉的恐懼。於是他扭曲思想,說服自己只有房子等於小曉的幸福。但在北京功成名就談何容易,怎樣伸手就是搆不著夢想的他,自覺沒有資格踏進列車把小曉留下。

兩個人真要分開,沒有別人也會分開。他們如此挫折,明明相識扶持多年,以為是最了解彼此的人,然而當價值觀歧異漸顯,才發現始終沒真懂過對方。2011年過年,已經分手的兩人在見清家相聚,見清在北京有了房,此時小曉想要的卻是一個家。她發現成功後的見清,跟兩年前過年兩人在車內起爭執時的狀態一樣。他依然只知道小曉想要什麼,小曉看明白即使物質條件改變,兩人的心還是有道坎跨不過去,未來僅能就此分道揚鑣。只是她也沒弄明白的是,見清那「他媽的想要的什麼」,自從遇見小曉後,從來就只有小曉而已。

兩人把當年沒說清的話,在多年後終於說開。初相遇和再相見都在一片皚皚白雪,腳步曾留下印記,而冬去春來,枝椏終長向天各一方。

「如果當時妳沒走,後來的我們會不會不一樣?」
「如果當時你有勇氣就上了地鐵,我會跟你一輩子。」

「如果當時妳沒有跟我分手⋯⋯」
「那我們之後也會分手。」

「如果我當時足夠有錢,我們住進一個有大沙發的大房子⋯⋯」
「你可能已經找了不下十個小三了。」
 
「如果當時我們就是不管不顧,我們就是結婚了呢?」
「我們離婚好多年了。」
 
「如果妳可以陪我堅持到最後呢?」
「那也許你就不會成功。」

「如果我們沒有離家去北京⋯⋯」
「如果沒有如果。」

「後來的我們什麼都有了。」
「卻沒有了我們。」

這些台詞雖動人,但讓很多人覺得不夠口語。如果換個方式,不是每一句都看著演員唸出來,而是部分用旁白搭配其他畫面呈現,或許觀眾接受度會高一些。

小曉撿來的舊沙發,是片裡最能代表兩人情感狀態轉折,以及象徵「家」的物件。

沙發就算破、隔斷房間就算小,多了這麼一張小沙發,小曉還是樂得美滋滋。其實這時就能看出小曉自從和見清成為男女朋友後,富裕物質早就不是她未來考量的第一順位,能不能和身邊的見清肩並肩朝同一方向奮鬥、共築一個穩定的家才是她在乎的。

兩人走到關係低點,正好被房東趕出房間,所有的家當他們全帶走了,只有舊沙發帶不走。小曉曾說希望時間靜止在他們最熱戀的那一刻,但她終究只能望著坐不進兩個人的舊沙發,跟著過去的美好時光,留在了原本的地方。

家的感覺幻滅了,兩人變成同一屋檐下不再溝通的陌生人。當小曉離開後,見清一個人在北京看房,想著有了房子終於可以給小曉一個家,卻遠遠看見那張舊沙發被回收車載向未知的遠方。那正是他們永遠沒辦法一起到達的「家」。

故事裡還運用了其他很多巧妙的對比和比喻,像是彩色對比黑白、火車對比飛機、鞋子比喻對象。

如果說見清和小曉是劉若英想讓觀眾看的故事,父親的信和片尾的註解就是她想讓觀眾帶走的訊息。

「做父母的,你們和誰在一起,有沒有成就,都不重要。只希望你們能過上自己想要的日子,健健康康的。好好吃飯,累了就回來。」

「別等到失去才說對不起。」
「別把我愛你留給來不及。」

田壯壯唸出一封父親的信,是很多人覺得最感動的橋段。我想就算這是劉若英導的第一部也是最後一部電影(當然相信不會是),她都已經把她想說的話,說得足夠清楚明白。

電影主題曲陳奕迅的《我們》和電影情節完美映襯,最讓人心酸是他沉沉唱出這段:

我一想念  你就那麼近

但終究  你都不能

陪我到回不去的遠方

不論是從對愛情或親情的描寫,堅強團隊打造出的運鏡剪輯和音樂,還是周冬雨、井柏然和田壯壯誠摯的演技來看,《後來的我們》都是值得細細品味的好片。為好故事工作坊和共同編劇的昕明學長驕傲。希望這部令人心生餘韻的電影,藉由Netflix永不下片,讓世界的更多人看到。

無法取捨兩張海報都喜歡只好都放 XD

最後附上插曲 田馥甄 Hebe《愛了很久的朋友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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